獠牙毕露：“头羊”的反扑与采砂场死斗
那枚刻着扭曲羊头的金属薄片，如同地狱的请柬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光泽。它出现的瞬间，空气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抽空。
几乎在金善美瞳孔收缩的同一刹那，躺在地上的“牧羊人”——“头羊”——动了！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反应的极限，仿佛之前的虚弱和昏迷都是一场精心排练的戏剧。那双睁开的眼睛里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稳与关切，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冷酷和一丝计划被意外打乱的恼怒。
“咔嚓！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。他扭断小刀手腕的动作干净利落，自动步枪应声掉落。紧接着，他手肘如毒蛇出洞，狠狠撞在身后那名背他进来的战士喉结上。战士连哼都没哼出一声，双眼凸出，捂着喉咙软软倒地，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。
电光火石之间，两名精锐战士已失去战斗力！
展开剩余88%“混蛋！”金善美反应极快，在“头羊”暴起的瞬间就已后撤拔枪。但“头羊”的速度更快，他利用小刀失去平衡的身体作为盾牌，猛地推向金善美，同时脚尖一挑，将地上小刀掉落的那把自动步枪抄在手中。
“砰！砰！”
金善美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射出的两发子弹打在了水泥柱上，溅起一片碎屑。而“头羊”已经获得了武器，局势瞬间逆转！
我抱着硬盘，僵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眼前这个杀气腾腾、身手矫健到非人程度的男人，与记忆中那个沉稳可靠、为我挡下子弹的“巡夜人”首领形象彻底割裂。巨大的落差让我一阵眩晕，几乎呕吐。
“别动！金善美，把枪放下，还有你，张辰，把硬盘慢慢放在地上。”“头羊”的声音平稳而冰冷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。他手中的枪口稳稳指向我们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掠过我和金善美，最后定格在她手中那枚羊头薄片上。
“看来，‘信使’比我想象的挖得更深。”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，那不再是温和的微笑，而是猎食者撕下伪装后的嘲弄，“可惜，他死得太早了，而你们，知道得又太晚了。”
金善美紧握着手枪，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，但她没有放下枪。“‘头羊’……你隐藏得真好。连老李都被你骗过去了，对吧？他的死，是不是也在你的计算之内？”
“老李是个优秀的战士，但他太固执，太相信所谓的‘直觉’。”“头羊”语气平淡，像在评价一件工具，“他确实对我产生过怀疑，在黑石镇之前。所以，他必须成为确保你们对我绝对信任的……祭品。他的死，让张辰彻底倒向了我，也让你们‘磐石’的残余力量，心甘情愿地将最后的关键‘证据’和希望，交到我这个‘牧羊人’手中。”
他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，狠狠刺入我的心脏。老李临死前信任的眼神，那句“跟着他走”的嘱托……原来都是这个恶魔精心设计的剧本！我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，愤怒和悔恨如同岩浆在胸腔里翻涌。
“你这个……畜生！”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物种存续的伟业面前，个人的情感和生命，微不足道。”“头羊”不为所动，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硬盘，“现在，把硬盘给我。那不是你们能理解的东西，它是新世界的钥匙。”
“你休想！”金善美厉声道，“就算死，我也不会让你启动‘生态灭绝计划’！”
“计划？”“头羊”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，带着一丝怜悯，“你们真的以为，所谓的‘生态灭绝计划’，只是一个简单的病毒或者炸弹吗？不，它比那更宏大，更……精确。这个硬盘里，装的也并非触发指令，而是‘识别码’和‘安全路径’。”
我和金善美都愣住了。
“识别码？”我下意识地重复。
“没错。”“头羊”似乎很享受我们的困惑，“‘创世纪’的净化程序是无法停止的，它就像一场洪水。而我们‘牧徒’要做的，并非引爆洪水，而是在洪水来临之前，为‘选中的羊群’标记出通往方舟的道路。硬盘里的数据，就是标记和路径。它能确保当净化发生时，特定的人类基因序列、知识库和文明火种，得以在‘创世纪’的新世界里保留和延续。而我们，将是新世界的牧羊人。”
这才是“牧徒”项目的真相！他们并非要毁灭一切，而是要扮演神，决定谁有资格进入新时代！而其他人，都将被无情“净化”！
“所以……刘明，安哲秀，还有那些被‘激活’的人……”金善美声音发颤。
“他们都是经过筛选的‘种子’，或者是为种子清除障碍的‘园丁’。”“头羊”坦然承认，“而我，是负责确保这份‘诺亚名单’能够安全送达方舟的‘头羊’。现在，把硬盘给我，或许，我可以考虑将你们的名字……加入名单。”
这充满诱惑却又无比残忍的话语，让我不寒而栗。用数十亿人的生命换取少数人的生存资格？
“做梦！”金善美怒吼一声，她显然做出了选择。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，她猛地向侧方扑倒，同时扣动扳机！
“砰！”
“头羊”似乎早有预料，身形鬼魅般一闪，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，打在后面的沙堆上。他手中的步枪也喷出火舌！
“哒哒哒！”
子弹追着金善美翻滚的身影，打得地面碎石飞溅。
就在这枪声大作的混乱瞬间，异变再生！
我们头顶上方，一条废弃生锈的传送带钢架，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，猛地断裂坍塌下来！巨大的阴影笼罩而下！
这并非偶然！我之前就注意到，金善美在扑倒前，似乎用脚踢动了旁边一个控制箱的残骸，触动了什么机关！
“头羊”显然没料到这环境本身会成为武器，他急忙后撤，但下落的钢架和传送带还是将他部分笼罩，溅起漫天尘土，也暂时阻断了他的射击线路。
“张辰！快走！”金善美从尘土中爬起，嘴角带着血迹，显然刚才的闪避和射击让她付出了代价。她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我，冲向采砂场更深处的一个洞口。
“想跑？”“头羊”冰冷的声音从废墟后传来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紧接着是钢铁被强行挪动的刺耳声音，他显然正在迅速脱困。
我们不顾一切地在黑暗的通道里狂奔，身后传来了“头羊”追击的脚步声，沉稳而迅捷，如同死神的鼓点。
“不能把硬盘给他！”金善美边跑边急促地说，“那个‘识别码’和‘安全路径’，如果被他掌控，就等于让他决定了未来世界的模样！那将是比纯粹毁灭更可怕的独裁！”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我气喘吁吁，心脏快要跳出胸腔。阿杰他们生死未卜，我们仅剩两人，还都带伤，如何对抗那个怪物？
“去预定汇合点！”金善美眼神决绝，“‘信使’留下的备用网络，还有一个最后的应急节点，就在这片山区的一个废弃气象站里。那里有独立的通讯设备和……一个能够彻底销毁硬盘数据的物理装置！”
她要毁掉硬盘？我心中一紧。这里面可能也包含着揭露“牧徒”和“创世纪”阴谋的证据！
“没有选择了！”金善美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，“我们不能冒险让数据落入他手！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，我们也承担不起后果！”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“头羊”的追击如影随形。他的体能和追踪能力远超我们想象。
在一个岔路口，金善美猛地将我推向一条向上的、布满管道的狭窄通道：“从这儿走！直通地面！我去引开他！”
“不行！”我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臂。
“必须有人把消息和硬盘带出去！或者……毁掉它！”金善美用力甩开我的手，眼神坚定如铁，“记住，张辰，不要相信任何人！‘牧徒’的渗透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深！去气象站，坐标在我给你的那个金属片背面！”
说完，她毫不犹豫地冲向另一条向下的、更黑暗的通道，并且故意弄出了巨大的响声。
“来啊！‘头羊’！我在这里！”她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。
追击的脚步声果然毫不犹豫地转向了她所在的方向。
我眼眶一热，知道她这是在用自己作为诱饵，为我争取渺茫的生机。我不敢再犹豫，咬紧牙关，钻进那条向上的狭窄通道，拼命攀爬。
身后，隐约传来了金善美的呵斥声、短暂的枪声，以及重物倒地的声音……然后，一切归于死寂。
那死寂，比任何声音都更令人窒息。
我不敢去想发生了什么，只是凭借着求生的本能和金善美最后的嘱托，拼命向上，向上。不知过了多久，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光——是出口！
我手脚并用地爬出洞口，发现自己身处半山腰，周围是茂密的树林。夜空依旧阴沉，但至少暂时脱离了那地狱般的采砂场迷宫。
我紧紧攥着那块冰冷的硬盘，以及金善美塞给我的那枚刻着备用网络坐标的金属片。孤立无援，前路未卜，追兵可能随时出现。金善美生死不明，“头羊”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。
我必须做出决定：是带着这个可能决定人类命运（或是决定谁能“被选择”生存）的硬盘，前往那个未知的气象站，执行最后的毁灭指令？还是冒险寻找其他可能存在的盟友，试图保住这份可能是唯一证据的东西？
微弱的星光下，我站在山林之中，感觉自己渺小如尘，却又背负着难以想象的重量。下一个选择，或许就是最终赌局的开端。
（未完待续...）
下一章预告： 张辰孤身一人潜入深山，寻找最后的希望据点——废弃气象站。然而，“头羊”的追击网络已然张开，山林之中杀机四伏。气象站里等待他的，究竟是“磐石”最后的火种，还是另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？金善美是生是死？“牧徒”的终极名单究竟包含了哪些秘密？生死时速，孤注一掷，尽在下一章《最终赌局：气象站里的“诺亚名单”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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